2007年7月18日星期三

收束与黑暗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黑暗不能从好/坏、善/恶,这样道德上的二元对立来理解。这里的暗可以作为光明/黑暗、生/死这样更形而上的层面来看,或者用日本漫画中的光与闇之间的对立与争斗来理解。这种黑暗于我个人而言更多是以一种阴郁的心情、暴烈的情绪、失控的状态、对生死的混淆或混同,甚至对自己的失去自我的方式呈现的。

这里的收束是对自己身心的低度控制、局限控制来展开的。收束的是心情、是纠缠不清的念、是困惑、是追问、是对丧失生命意义与理由的恐惧、是无力、是瘫痪。我想今天或者就是昨天我做到了对自己的收束,我不知道以前我是否有这样的收束,但是我想以前即使有与之类似的但绝然不会是今天的“收束”。收束这个词让人形象的想起用带子将自己的身体捆扎起来,也许捆扎的是少女发育的身体,也许是中年以后无度扩张的身体,可以是抹胸可以是腰带。我所做的收束就是限制自己的自由,限制会让自己丧失自己,限制自己瘫痪自己的能力,限制自己伤害自己的自由。我想这样的收束是有益的。想起昨天所做的《金刚经》笔记,修菩萨行的人需行六度,这六度即是收束,这样的收束使得我能够健康起来。其实我的内心也深知如此的收束也是饱含巨大的风险的,如村上春树在《边境 近境》中于诺门罕所得到的那种黑暗来袭的感受,那巨大的震动和无边的黑暗何尝不是时时刻刻潜藏在我的某处。那一地方我谨慎的避开,不去窥看更不论触碰了,甚至连那一处的所在都不敢去探究。那黑暗的所在时时刻刻涌动翻腾着无以计量的岩浆,以令人倾覆的巨力觊觎着我的安宁平和自然自在。

这里收束和黑暗构成的对立和平衡总是脆弱的,要我小心的去平衡,想无数次当我跌落黑暗之中,以黑暗反抗黑暗,以黑暗来引我跳出的过程,就觉得胆战心惊,因为他是那么的危险。尼采的日神和酒神是否可以得到平衡与宁静,或者永远的处于不断的斗争之中,此起彼伏,永不停歇。尼采有没有讲述日神与酒神的爱恨情仇?或者他只是认得了这二位。想尼采所说上帝之死,那么上帝未死之时又是如何来压服日神与酒神的争斗的?而释迦摩尼又如何在《金刚经》中消解日神与酒神这永恒的烦恼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或者可以说无所住则日神酒神均化入空与相之中?那么生其心,又是生什么呢,或者不生什么呢,再者没什么生与不生?

我尚且没有理会到佛祖的妙意,也不曾了解上帝的训诫,但是这收束所带来的风险却时刻在我身上发挥着作用。收束的原力来自哪里?而黑暗的根本又是什么?是空么?是非空么?或者是“无”吧。

金刚非坚,愿力最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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