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25日星期三

诗史与新诗

在深沉而宁寂的夜晚,远处的犬吠和一晃而过的车灯让我觉得和这个世界如此疏离。嘈杂和喧沸阻断了思想的道路,只有远离人群才得以自我省视。安然而宁静的夜晚,让我的心绪渐渐的宁静了。或者说终于宁静了。
想起关于诗的问题,记不起是那位曾说“如果某人自称是从唐诗宋词汲取了营养,那么不是疯子就是大家了”,虽不真切但话的大意如此。这个问题确是困扰了整个是个近一世纪的难题,人们爱说歌德巴赫猜想,这个问题便是诗歌的歌德巴赫猜想了。古代诗歌严格的格律,限制了诗的表现形式也限制了其表现内容,使得诗的语言只能在文言的几个圈子里打转,经过唐宋以来的不断发展,古诗已经被李白们写完了所有的变化,各种诗歌语言的变化几乎被穷尽。唐宋以后诗歌几无发展,所以才有元曲和明清小说。
但是如果我们从诗歌的发展史来看,追究唐宋诗歌顶点的源流,可以清晰的看到其来源于《诗经》以来的乐府传统和以骈文为代表的散文传统。《诗经》以降,在巨人如星辰般在人间显现的诸子时代,如七仙女般高入云端的文化散入民间,产生了大量的散文,屈原这位贵族将散文、宗庙祝词、楚地民间歌谣熔于一炉而成楚辞。汉立国之后,因统治者的楚地背景以楚辞的形式发展出骈文,骈文继承了宗庙祝词、民间歌谣的音乐性讲究节奏、韵律,骈文的发展因形式的严格限制在魏晋时期走向没落,但是其精髓却随着骈文作者转向诗歌而流传下去,杜甫诗云“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清信庾开府,俊逸鲍参军”,可见盛唐诗人对于魏晋传统的追随。骈文的传统进入汉唐的血脉之中,诗经的乐府传统随着汉代乐府制度也得以流传,《玉台新咏》《乐府诗集》便是这一传统的结晶。这一传统的发展终于在汉代末年诞生了五言诗歌,著名的古诗十九首即是千古绝唱,曹操父子和魏晋文人书写了大量的五言诗,五言诗在魏晋以民间的形式出现在隐士陶渊明们的口中笔下。这种民间的传统形成了田园诗歌,初唐时的王维成为了这一传统的最高点。
我们粗观诗史便可见到民歌实为汉唐风光的源头。其中尤其要谈到诗经,诗经是孔子对诸侯藏书进行梳理的结果,其中很多的篇章可以追溯到西周初年,甚至可以追溯到商代或更早。那么我们可以说这种民歌的传统也是久溯于商代之前的。在先秦典籍中有几首极其古老的歌谣,这些歌谣存在于任何一个生活的年代和空间,表达人的基本的感情,抒发人的情怀,用优美的节奏、韵律来保证朗朗上口和易于传唱。
那么让我们回过头来考察我们的现代诗歌,因近代文化断裂的缘故我们没有一条可以直接通往古代辉煌的道路;因为直接引入欧美现代诗歌传统导致我们的现代诗是一种移植在温室的景色;因为没有寻找前往当代民间的途径,我们漂浮在文化之上,成为一种摆设。现代诗歌放弃了音乐性,放弃了对当下的关注、放弃了对人的表达,异化成为实验,成为个人生活的梦呓。因为失去了音乐性,所以失去了美,失去了原始的动力;因为放弃了对当下的关注成为无关痛痒的咿呀声;因为放弃对人的表达,失去了进入心灵的幽谧之路。
那么道路何在?我想我们应该重新寻找汲取古代的辉煌的道路,应该切入到社会切入到人心切入到各种痛贯心肺的情感中。放弃现代诗与古代诗的界限,写作新诗的人应该积极的去写“旧诗”。

安静的生活,自然自在自如

白天的大脑是混沌,每当夜晚难眠之时,无穷无尽的思考在此刻是深深的隐藏在夜色中的。也许注定的就是一个夜猫子。在大脑空空如也的早晨,搜肠刮肚的在键盘前敲击,显得那么无奈,常常因思维不能连贯而停顿下来,苦苦的构思那一个逃跑的词语。阳光轻轻的照进窗口,有点刺眼,让我想起沐浴这个词是什么含义。颓然无力的枯坐着,窗外的枝叶与百十米之外的那两颗树,都是无名的。
“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香、声、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思考显得不合时宜,无智无得的生活。
“菩提萨捶,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心无挂碍,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安静的生活,自然自在自如。

想起虞姬、如是和后主


昨夜 来自东方 驾着一叶扁舟
乘了长风也破了小浪
踏着冬天的雪 春天的雪
吹动薄薄的雾霭 夜晚的雾 黎明的雾
雪白雪白的翅膀 和嫣红的落花
婉转的娥眉和叽啾的鸣叫
枝头的鸟儿和飘零的枯叶
在不该的时候开始 在不该的时候结束

今晨去往西方 驾着一叶扁舟
放逐了风也抛弃了浪
迎着秋天的雨 夏天的雨
拨开吱呀的喧嚣 傍晚的喧嚣 正午的喧嚣
阴沉阴沉的黑云 和叱诧的滚雷
坚毅的嘴角和思乡的歌声
楚国的战士和埋葬的土地
在开始的时候结束 在结束的时候开始

2007年4月22日星期日

撒哈拉沙漠中的村落

Posted by Picasa
撒哈拉沙漠中的村落,这让我联想起在陕北沙漠中的龙山晚期遗址,那些古代人的生活与目下这些生活于沙漠中的人们有多少相似?而非洲沙漠中的这些人还在过着龙山晚期人的生活么?非常的想去看看,只怕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是永难实现了。即使实现了恐怕见到的也是一个被工业文明冲击的七零八落的沙漠角落。
在网络上寻找了一点关于撒哈拉沙漠的资料才发现,目前最大的热带沙漠也曾经是适宜居住的地方,只是全球的气候变化,沿着那么人类似乎难以理解的漫长变化周期运作着,也因此使得一些别有用心和大惊小怪的人大呼沙漠化的可怕。其实自然界的消长又是我们可以真正把握的么?倘若撒哈拉的沙漠化也被归结为人类活动,那么我想整个世界的沙漠化都可以建立在这个人类活动造成沙化的幻像之中了 。可惜人类的生息还是顺应者自然界的变化的,那种人类与自然变化对立起来的例子可能是需要很多的限定来看待的。
人类历史的主流是顺应自然的,古人们的力量很大,但是从未获得过当今人类这样巨大的改变世界的力量,值得警惕的是当下,而不是对古代人与自然的关系充满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