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咀嚼

在一次次的登录失败之后，我只能面临拥有一个博客但永远不能更新的窘境，无所谓，我可以继续写作，但是仅仅发表在自己的电脑中。看到网上的人们在愤怒于无法言语以致要用5个发音代替所有的饶舌时，我想等到这五个发音最后浓缩成一个时候或许就到了决口的时候了。厉王时代的召公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今天我们意识形态上逐渐吸纳儒家的执政者怎么就没有明白儒家基本的治国之道呢？除了召公还有自产吧，春秋时代日趋衰落的郑国在自产的治下居然安然立于大国两肘之间，这防与诀的道理明晃晃的摆在那里，我想为什么有些人总是视而不见呢？这里的猜度实在耐人寻味啊。

将《子产不毁乡校（襄公三十一年）》抄列於下，也好一起多多猜度。

郑人游于乡校①，以论执政②。然明谓子产曰③：“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④，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 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⑤，不闻作威以防怨(6)。岂不遽止(7)？然犹防川(8)：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 使道(9)，不如吾闻而药之也(10)。”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11)。小人实不才(12)。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 (13)？”

仲尼闻是语也，曰(14)：“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

【注释】

①乡校；古时乡间的公共场所，既是学校，又是乡人聚会议事的地方。 ②执政：政事。③然明：郑国大夫融蔑，然明是他的字。④退：工作完毕后回来。⑤忠善：尽力做善事。损：减少。(6)作威；摆出威风。(7)遽(jù)：很 快，迅速。(8)防：堵塞。川：河流。(9)道：同“导”，疏通，引导。(10)药之：以之为药，用它做治病的药。(11)信：确实，的确。可事；可以成 事。(12)小人：自己的谦称。不才：没有才能。 (13)二三：这些，这几位。(14)仲尼：孔子的字。（孔子当时只有十岁，这话是后来加上的。)

【译文】

郑国人到乡校休闲聚会，议论执政者施政措施的好坏。郑国大夫然明对子产说：“把乡校毁了，怎么样？”子产说：“为什么毁掉？人们早晚干完活儿回来到这里聚 一下，议论一下施政措施的好坏。他们喜欢的，我们就推行；他们讨厌的，我们就改正。这是我们的老师。为什么要毁掉它呢？我听说尽力做好事以减少怨恨，没听 说过依权仗势来防止怨恨。难道很快制止这些议论不容易吗？然而那样做就像堵塞河流一样：河水大决口造成的损害，伤害的人必然很多，我是挽救不了的；不如开 个小口导流，不如我们听取这些议论后把它当作治病的良药。”然明说：“我从现在起才知道您确实可以成大事。小人确实没有才能。如果真的这样做，恐怕郑国真 的就有了依靠，岂止是有利于我们这些臣子！”

孔子听到了这番话后说：“照这些话看来，人们说子产不仁，我不能相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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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感到恐惧，“大决所犯，伤人必多”，这个国家难道真的一定要挨到那个大决的时刻么？或者回过来看，我们的几千年历史大多是处在“作威”的状态，但是“弭谤”发生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不知今日在网络的那一端火热的服务器和沉默的软件是否知道适可而止？如果没有止，那么估计会有更多更多的人独自愤怒的咀嚼自己心中怒气，我希望这种愤怒的咀嚼早日停止，愿国家长久安宁。